第(3/3)页 池霜鼓起勇气,将那本发黄的手稿册子呈上,“公主,您瞧我母亲写的词稿,能发行吗?” 时安夏接过手稿,迅速翻了翻,只微一转念头,便是明白了。 这姑娘并非是想用稿子来赚银子,而是要把她母亲在池家受过的委屈公之于众,也为她出族寻求正当理由。 毕竟她出族这事是由朝廷出面,不好让朝廷背负伦理骂名。 如这句,“绛蜡烧残五更寒,跪捧汤药手生斑”。这就是一个受婆婆虐待的媳妇,寒冬深夜还跪着端药侍候的场景,双手都冻出了青紫斑痕。 类似的还有许多,字字句句都是对婆母血的控诉。 除此之外,恐怕这姑娘还咬着一口劲,想证明自己母亲配得上才情出众的父亲。 无论是什么理由,时安夏都允了,“行,手稿留在我这,若是家里还有别的,都一起送过来。你回去听信儿,我必给你办妥。” 池霜起身告退,就在走出房门时,又回到门边向着时安夏深深磕了个头,诚心诚意道,“公主您是民女的贵人。” 时安夏想了想,忽然招手让她再进前,问,“你可知,先锋使和副先锋使都欲娶你为妻?” 池霜并没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昏头脑,“他们是可怜我。”顿了一下又道,“也是觉得愧对我弟弟罢了。民女谢二位好意,但我不会接受。” 时安夏挑眉,真的太喜欢这样清醒的姑娘了,“他们一个是护国公府的嫡子,一个是马大将军的嫡子。你就不动心?” 池霜恭敬回话,眼神如秋水般澄澈,“那栋宅院想必也是二位大人所赐。民女惭愧,确实需一处栖身之所,便斗胆暂领了。待他日攒足银钱,定当如数奉还。" 时安夏并不惊讶对方竟猜得一丝不差。这是经历了生活的千锤百炼及万千毒打才能活成今日这番模样。 受礼,坦然。还礼,亦坦然。 又听到池霜说,“还请公主转告二位大人,无须背负愧疚之情。上阵杀敌,是北翼儿郎应尽的职责,马革裹尸亦是本分。” 她再次屈膝行礼告退,素麻衣袂在风中翩飞,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。 檐角铜铃叮咚声中,时安夏想起一幅《寒梅图》——风雪愈厉,筋骨愈显。这,不就说的是池霜姑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