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觉得很有可能是先锋使愧疚,才以弟弟的名义补偿她。 弟弟死了,她恨先锋使吗? 恨!因为不是他,她弟弟也许现在还活着。可也不恨,在她弟弟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入了军营,又选进了先锋营跟着明德帝出征时,她就做好了一切准备。 正如旁人所说,打仗哪有不死人的? 她哭,是觉得那么多人,为何死的却是她唯一的弟弟? 她弟弟死了,她在这世上就再没了依靠和牵挂。 池霜思前想后,还是默默接受了宅子,没有刨根问底,更不会当面拆穿公主的谎言。 清高矫情在她这里是不存在的。她十一岁开始就在外头接绣娘的活计养活弟弟,也接受过外祖和舅舅家的接济。 她从来就是个会算计的人。不算计,她活不下去,姐弟俩也长不大。 但池霜想过了,自己已经二十岁,是找不到好婆家了。且,她母亲被婆母磋磨了一辈子,把她吓怕了。 与其如此,她何必自寻烦恼? 她不想嫁人了。她要自己过。 这日,时安夏请了池霜过府吃茶散心,状似顺口道,“池姑娘有什么困难和想法,都可以跟朝廷提出来。想必太子殿下会斟酌考虑,尽量满足你。” 言下之意,趁热提吧。 池霜瘦削的肩背突然绷直,窗外半透的日光映得她眼底执念如金石难销,“公主殿下,民女有两件事……” 时安夏算是看出来了,这姑娘是真不会有半点客气。淡笑柔了眸光,耐心温声道,“你一件一件说来。” “这第一件。”池霜捏紧了手,声音坚定,“民女欲另立门户,将先父一脉从池家族谱中彻底迁出。” 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“我父亲才情出众,我弟弟血染疆场——”喉间哽住片刻,再开口时字字淬冰,“这些荣光,我不会从指缝里漏半点给池家,他们不配。” “那第二件事呢?”时安夏发现这姑娘清醒得有点让人心疼。 许是觉得自己刚才过于咬牙切齿,话毕才惊觉失仪,池霜羽睫急颤着垂下,“我想,我想……” 有些难于启齿。 时安夏倒是好奇起来,“你说,我听听好办不好办。” 第(2/3)页